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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福全主持2018中国汽车论坛跨界高峰对话:聚焦汽车产业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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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赵福全: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受主办方的邀请,我来主持今天2018中国汽车论坛下午的分论坛,聚焦汽车产业的变革。我是清华大学汽车产业与技术战略研究院的赵福全。很多朋友都参加了北京车展,大家都感慨万千。如果说十年前的车展就看外资品牌做得如何好,五年前看自主品牌有了更大进步,而现在则要看新造车势力的产品进步多快了。之前看技术、看发动机和变速箱,展示动力、性能和油耗,紧接着电动车逐渐成为主流,但是这一次车展,每个人的体验更多来自智能网联,企业更多是作为移动服务的提供商,展示自己在整个全产业链的布局思路。

        今天主办方利用这个论坛,邀请了很多重量级的嘉宾来分享对于未来产业变革如何理解、如何应对、如何赢得一席之地的思考。今天请到几位非常重量级的嘉宾: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常务副会长 董扬,国家信息中心副主任 徐长明,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总裁 范炘,小鹏汽车董事长 何小鹏,深圳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总裁 杨洪,大家掌声欢迎。

        下面正式进入我们论坛讨论环节。可以说汽车产业很有意思,如果我们把现在的产业定义在3.0时代的话,那么1.0时代是一个企业发明了汽车,福特的车走进千家万户,后来很多企业造车,丰田、大众包括今天的吉利、长城,都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企业,2.0时代就是一个产业造汽车,而今天进入了3.0时代,简单的会造车就远远不够了,还得会用车,说明汽车产业进入了一个多个产业造汽车、用汽车的时代。在这种情况下,电动化和智能化的大方向是清楚的,但是路径不同,再加上时间表,可能就不清楚了。今天我们将与大家一起探讨汽车产业路在何方。

        首先第一个热身话题,每个人谈谈参加今年北京车展的感觉,认为看点在哪。首先从董扬会长开始。

        董扬:昨天上午去了三个企业展台,陪万钢主席转了几个地方还不算认真看,北京车展我一般看三个半天。看了之后,我感觉只有一点,中国汽车产业创新的时代来了,以前大家老抱怨凭什么都不会,现在是真正在干,也能够展示出来。不管去哪家企业,仔细看都能看出很多好东西,这就是一个群起创新技术发展的时代。    最近,中美贸易摩擦,中兴被美国政府打了一下子,不管冤不冤,大家比较警觉,说汽车会不会有问题,我觉得看完今年的车展后就比较有信心,摩擦肯定有,但是这么大的汽车产业,中国汽车产业从汽车大国走向汽车强国是没有问题的。

        主持人赵福全:董扬会长作为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一直做产业管理,后来又经营企业,后来又作为行业领袖,他说中国汽车产业春天来了,那就是真的,所以应该说要相信我们的创新终于开始见成果了。下面听听徐长明主任的观点。

        徐长明:昨天去车展看了一天,看到下午两点,早晨起个大早参加北汽的发布会,有两点感受。汽车新四化里面有三化在会展上已经非常明显,电动化、智能化和网联化,这三个在车展上表现非常明显,这是一个非常大变化,以往还没有,这一届特别明显,这是第一点体会。第二个体会,汽车行业真正竞争的时代要来临了,因为汽车总是有门槛,比如要申请汽车牌照,我估计怎么也得“掉几斤肉”才能申请到,现在还在排队。而现在我觉得充分竞争的时代真的是到来了,主要表现在新能源和造车新势力,有好几个都没有拿到牌照,但是样车都做出来了。每一家企业对汽车有不同的理解,我觉得将来总有一些会成为非常大的、跟现在主流企业差不多规模的企业,现在他们之间的竞争就非常激烈。我觉得下一步我们的竞争,传统企业竞争虽然也比较激烈,但是我觉得竞争更激烈在新能源汽车,而且传统汽车竞争不加大的话也是有危险,这些新能源车的水平在迅速的提高。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徐主任!应该说通过这次车展可以明显感觉到电动化、网联化、智能化的时代已经到来,反过来说也是在三化上的竞争更激烈了,尤其在电动化方面,每家车企各有差异。如果说15年、20年前吉利、奇瑞刚起步的时候,更多是跟在人家后面追,而如今新兴企业已经有自己的玩法了,传统车企肯定有压力,范总你怎么看?

        范炘:车展给了我们机会去了解趋势,很明显今年自主品牌整体成熟度都比往年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可以看到自主品牌的进步,但是同时我们也看到国际品牌这一次也加大力度在这种智慧车和电动车方面的展示,象征未来中国的汽车市场会越来越激烈。相对来讲,不管是作为传统车企还是新势力,不光是一个技术问题,电动化和智能化只是一个工具,最重要是找到一个好的场景来解决顾客的痛点,这会形成很多的商业模式。我们从今年的车展看到,未来的竞争快要开始了。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范总,如果说五年前做电动车是自娱自乐,但如今外资企业也在这方面发力了,所以竞争不再是我们自主品牌之间的简单小打小闹。中国三千万辆的市场加上电动车机会之大,大家对于市场的战略性布局已经全面打开,虽然我们自主品牌有进步,产品有大幅度提升,但是外资企业已经摩拳擦掌,现实很骨感。下面请小鹏汽车的何总谈一谈感受。

        何小鹏:前面三位嘉宾已经讲得很好,基本上把主要内容讲完了,我就补充两点。第一感觉,这一次车展的感觉就是以前我们都会看一些进口的好车,但是现在那里的人流已经很小,都聚焦到民营企业的电动汽车展。我看车展看一对,就是男朋友和女朋友,他们看车一般是有比较强烈的购买倾向,如果两三个男的拿着手机是看美女的。第二个感觉,因为我是经历过互联网的千团大战,现在有种感觉就是新造车势力花的钱是蛮多的,从我们过去的时间经验来看,前面的一两年大家为了打品牌,实际来说还没有进入到这个市场,最重要是要看后年及以后的车展,中国新的民营企业和原来的国有企业在车展里的表现还会不会延续,我觉得这个是非常关键的。现在是刚刚开始,从我角度来看,花钱的速度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大一点,因为车展还是花销不菲的。

        主持人赵福全:大家给何总一点掌声。何总没露面之前我没见过他,他一开始把清华的学生推出来做幕前,他做幕后的。我关注的是新造车企业的新品牌,到底有哪些痛点满足消费者的需求,这个是一个巨大的变化。我就想问,为什么小鹏汽车不参展呢?实际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何总不是说今年怎么样,他已经担心明后年。不仅仅是今天红旗飘飘,如何保证明天彩旗不倒,这就是老板,我的理解没错吧?

        何小鹏:因为我做企业是做一个慢企业,我过去企业做了13年,我觉得车比互联网还要难,要把体系做扎实,要把效率做起来,我们4月26号在全球移动互联网大会有一个参展,我们作为会议唯一一家汽车赞助商。我们今天第一次开始卖车,现在两个小时,付了不可退的定金差不多有一千台了。我认为从车厂的角度来看,今年我们进入到北京车展,它很难形成全场的瞩目,因为有豪华品牌和概念车。如果我们真正想交付,从性价比来看,我们要做AI汽车,我们在科技最大的展会去做展览,我相信在那里做展览,我们可以卖出几千台,这种效果比一个车展效果可能好很多倍。等我们慢慢把品牌逐渐积累的时候,因为品牌积累到一个厚度上,你在北京车展或者上海车展去做,它会高很多倍,先把调子拉起来再把品牌做起来。这是我的一点看法。

        主持人赵福全:事实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车展上每家企业都参展,这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反过来小鹏汽车不参展。何总说要先干后说,要干就刷屏,如果不能引起那么高的关注度,我就先卖车,这样做到几千台甚至几万台的时候再搞一个大的展览来做宣传,这是我的理解,互联网思维。

        董扬:我猜是另外一个原因,因为北京车展没地。北京车展搞到现在,新馆只有十万平方米,连个机床展都放不下,国际上大的展览都是二十万平方米,上海展馆是四十万平方米,所以在北京这个地方,一位难求,车展是没地,所以我认为是这个原因,给赵总主持添一点波澜。

        主持人赵福全:董会长作为行业领袖,下一次博客可以解释下这个问题。我认为做企业不能随波就势,应该有自己的主见,这就是小鹏的独特之处。那好,下面我们听听杨洪的观点。航盛作为零部件企业也参加车展了,但也没去零部件展,能不能给大家分享零部件展的情况。

        杨洪:大家好,很高兴参加今天的论坛,零部件在车展的位置一般都是比较偏,我们前几届也是有独立的展台,但是基本上没有受到关注,所以今年跟小鹏一样,我们是自己在酒店开了一个自己的专场,精准地把我们的客户、把关注我们的专家请到现场,举办了一个我们所有的最新三电技术、车联网技术和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布会,也有实物展示。车展对于我们汽车人或者汽车零部件企业,尤其是汽车电子企业都是非常关注的,但是确实这个位置很难求,或者拿到的位置不合适。今年我关注两点,一个是自主品牌在这些年的成长应该说一年比一年好,尤其在智能网联和电动化。昨天我们去看了红旗H5,因为红旗H5这套系统是和我们的团队一起打造的。今天我也看了前五个自主品牌排名,红旗上午是排到了第一,而且占了40%的点击率。我感觉到作为一个供应商,为我们的客户一起打造红旗这个自主品牌,我感觉到很荣耀。其实在网联智能化方面,航盛这些年在国家的产业政策引导下,我们不管在跟合资品牌还是自主品牌都进行了很多的同步开发,包括江陵、小鹏在内,也包括上汽、长安、北汽、北京现代,车与车连接、车与人连接的交互体验都很好,我认为快的话明年可能百分之八九十的车都会在网联上实现产业化。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杨总!应该说我们直观看到的是产品的进步,但是真正支撑我们产品发展的是零部件企业,我们70%的零部件是买来的,90%的问题源自零部件。零部件决定着技术,决定着产能的布局,所以航盛还是很不容易的。航盛给国内外企业都在供货,事实上也在看车企的进步,我感觉到红旗确实进步还是蛮大的,我们要给点时间、给点机会让他们成长,相信董会长讲的,我们会有更大的进步。

        下面我们就来真正讨论一下,产业在重塑在变革,到底我们这种产业重构、这种格局会发生哪些变化?在这种格局变化下,传统车企和新入车企会发生哪些变化,外资企业和本土企业又给发生哪些变化?中国汽车市场在世界上的地位仅仅是规模吗?我们为什么在未来移动出行上引领这种变化?首先有请董会长谈谈想法。

        董扬:我先回答赵院长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中国汽车产业能不能够引领世界汽车产业。之前要是问到这个问题,大家几乎会得一致结论,至少现在还没有。但我想说现在就有结论。为什么?因为中国现在汽车有2900万产量,接近世界三分之一,我们至少创造出两种产品,现在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个是小型SUV。去年我曾经预测说中国的SUV可能超过轿车,可惜没达到,但是今年很可能。为什么中国的小型SUV销量这么好?实际上中国小型SUV的市场和技术特征与国际上的SUV都不一样,国际上比较早的SUV是全尺寸,是七座,4×4,带大梁,这是经典的SUV。后来出现引领潮流的本田CR-V,再到欧洲出了跨界,实际上是轿车和小SUV的变种。中国误打误撞,长城拿皮卡改造了一个小SUV,基本上没有4×4,只有4×2,这是最早的哈佛。后来大家逐渐沿着这条路走,互相学习又互相抄袭,又一起培养市场,结果就培养出一个中国市场的小SUV。这个SUV表面上看起来和国外小一点的SUV差不多,但是价格比国外的SUV便宜得多。在国际市场上,同一平台的轿车和SUV能差20%的价格,但是中国不同,你花一辆轿车的价格可以买一辆SUV。4×4不见得做得到,但至少车高一点,视线清楚点,放东西多一点,它有很多优点,就出了这么一个市场。今年SUV还是增长率最快的一个产品,这个产品和国际上是不一样的,它的市场需求和产品本身的构成特征都有差异。

        第二个差异就更大了,是小MPV,类似五菱宏光。这辆车来源于小面包车,后来引进小面之后,小面给农村用。首先中国没有严格的轻四轮的限制,这种车什么都能做,拉的东西越来越多,车子就越来越大,改掉了原来发动机技术上的弱点,就形成一个中国的市场,而且价格特别便宜。我认为中国的小MPV是走向市场、走向世界的第一个重要车型。为什么?因为它是全国做性价比最好的车型。所以我觉得,中国2900万辆的市场,完全不引领是做不到的,将来也能引领。比如说中国现在生产和销售的电动大巴占全球的90%以上,这方面我们已经在引领了,我们制定出来的电动大巴的安全标准就是世界标准,因为我们应用大、考虑全。又比如说,全世界客车都没有横向碰撞和侧向碰撞,将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电动车和智能网联的某些方面,我们还会引领,但是中国人不可能包揽天下,任何一国在汽车产业都不要包打天下,将来如果有人告诉你所有汽车都是中国最好。

        主持人赵福全:大家给董会长掌声表示感谢。事实上,董会长从他的角度判断,不是说我们未来能不能引领的问题,实际上有些东西我们就在引领,可能有些技术我们没做到引领,但是因为中国消费者最终要什么,中国人最了解,而且我们中国人能够把很多西方东西有效的改造,满足中国13亿人的出行,SUV和小面也是最典型的例子,小SUV在未来可能会大行其道。尤其在背后有了标准的引领,就一定会有技术的引领,但是我们不要指望着都引领,美国没有做到,丰田也没有做到,所以不要指望中国企业方方面面都引领。徐主任您怎么看,产业重构下路在何方?

    徐长明:我谈谈竞争格局,我觉得这个题目也很热。我就阐述一个看法,我觉得三个因素导致我们未来产业的竞争格局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第一个是新四化的引领再加一个新零售,就会导致不同企业在这些方面的发力不一样,原来的优势就不一样,导致有些企业在新四化、新零售走在前面,相对优势就会出来了,所以相对优势变化就导致竞争格局变化,这是第一个因素。最近有的企业在这方面的动作特别大,但有的企业还没有什么动作,而消费者又非常接受新四化的模式。

    第二个因素就是最近总书记提到的汽车关税下调和对外开放,不知道关税下调幅度有多大,反正力度不会小。我们并不担心关税下调,比如说会进口车大量涌入中国,这个可能性不太大。国产和进口的比例不太会有大的变化,但对竞争格局肯定会有比较大的影响,比如跟雷克萨斯在同一竞争线上的豪华品牌就得有变化,最简单就得降价。我们研究了如果关税下降10%,价格就能下降7-8%,如果关税下降5%,那就是4%左右。也就是说一旦关税下调,跟雷克萨斯竞争的豪华品牌售价就得相应跟着落,,而这种影响也会相应传递到普通的合资品牌,但是总体上关税的下降后国产和进口的比例关系不会有大的变化,但是对个别企业的影响影响会比较大,这就叫竞争格局了。还有股比放开,我看见文件到2022年。放开之后有合资品牌的车企的利润下降,这是不言而喻,没有合资企业的相对就比较好,比如吉利、长城这些企业的优势就会上升。这就是政策带来一个相对的变化,所以这是政策带来的。

        第三个我觉得我们国家特有的产业结构。美国是三大公司、日本是三个大的还有几个小的企业、德国三大、法国两个,韩国就一个独大,这种产业结构下,一般的事情带来的冲击和变化比较小,大家都不积极,比如美国的新四化都不积极,没有变化。但是在中国不同,像通用和大众在中国每年的销量已经接近两百万辆,另外销量超过百万辆的企业也有八个,还有一个在长尾的曲线上N多个20万以下的企业,只要什么因素能带来销量上涨和竞争力上升,他们就会做,大企业不做也不行。有那么多企业积极性去做,所以到底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格局我现在不敢说,但是一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现在很有优势的企业不跟进市场的形势,有些小的企业就会冒出来,我觉得我们未来国家的竞争格局,从最近的几个动作来看,传统汽车企业舒服的日子至少没有那么舒服,而难受的日子开始来临了,不像之前那么容易。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徐主任!我们的话题从新四化能引起多大的格局变化开始,一直谈到股比放开和关税下调带来的格局变化。未来中国的汽车产业不缺挑战、不缺故事,像小鹏汽车已经卖了一千多台,我们还有N多个这种企业。中国汽车产业未来一定是个血淋淋的竞争市场,但是谁胜出真的很难说,范总你怎么看产业格局?

        范炘:我还记得我头一会到长安福特是2003年,当时有一个数据统计:各种品牌加起来是一千多个,如果我还没记错,到目前为止只剩下一百多个。随着一些新势力加进去,未来这几年无论是市场竞争的关系,还是政策法规的变动,我相信还有另外一波的整合,而这一波整合最后结果就是最后胜者会胜出,包括传统车企或者是新势力都会有,但是一定会有一个整合。中国市场虽然大,但实际上日子已经不那么舒服了,尤其在乘用车领域已经是厮杀得血淋淋的,而且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商用车这个领域,整个竞争态势会远比过去更加激烈。但我想说新造车势力加入竞争是一件好事情,就像一百多年前,汽车产业在当时是新创产业,也有很积极创新的精神,只不过日子久了大家忘了。现在有这些新造车势力加入是提醒大家,尤其是提醒汽车产业的老朋友们,不要忘了一百多年前汽车产业是这样拼出来了,是新创产业的竞争拼出来的,怎么再找回那个精神,包括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也是新创的精神,怎么把新创精神结合到传统的优势,传统的产业还是传统的企业,可以跟新创势力形成一个合作的关系,而不是一个零和的关系。现在的车企比如福特和通用已经厮杀了一百多年,但是它实际上还是有很多合作,甚至于说在商用的业务模式等等,说不定都会有形成新的业务模式。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范总!福特和通用拼搏了一百多年,既合作又竞争。中国这么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市场,何总你为什么还投入那么多?你在IT市场挣的那么多钱都往汽车上砸,你是不知道水有多深,你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何小鹏:首先我觉得每个企业家都会一直在找让自己更兴奋的事情,现在汽车行业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局,有几个很明显的变化:第一,政策变得越来越开放了,这是好事;第二,能源的变化。我们大家都知道,能源的变化不光是电动,还有数据也是一种能源;第三,互联网领域叫做人口红利,而在汽车领域就叫汽车红利。第四,资本的变化。现在不算政府给的,我们都可以拿到一百到两百亿人民币的投资。有很多人说了一个很大的数字但是是政府给的钱,那个不算股权投资。

    另外,我觉得最重要的有三点变化:第一个是科技带来的变化。如果这个科技带来的变化是材料学、是来自于基础的硬件学,我肯定不敢去做这个事情。因为我觉得在中国,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的基础体系做得不是很好,包括最近中兴的事情,但是中国做软件的基础底层还是不错的,做应用的整合是更强的,这是一个新的机会。以前的手机如果没有智能操作系统,没有智能的交互,根本就不可能做出移动互联网,而今天大家都会用汽车产品内容服务,那是因为过去没有人把它做到一定程度,所以我觉得技术的变化是一个很大的作用。第二个就是一个消费行为。进入汽车行业之前,我去观察地下停车场都停的什么车,我发现基本都是十五万到二十万的合资品牌车。以前所有人告诉我,汽车最重要的就是品牌。而如今一个新品牌诞生的可能性高了许多,但不是说肯定有机会,只是多了一点。消费行为的变化变成了出行的变化,我觉得十年里一定会出现,而且中国一定是全球最快的。这一系列导致的变化就让中国的整车厂商在未来进一步整合,有少数会变成很大很强的,中国厂商可能会并购走出海外,比如通过印度先走出去。第三个就是中国厂商一定会从制造到制造+出行。这些变化使整个市场的空间足够大,所以我觉得它是一个长期的分多步走的过程,我们就想在里面找自己的道路,把自己的道路走扎实,大家都有机会,就看谁的耐力好,谁肯做真正扎实的研发,我觉得就有部分企业做到这一点。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何总给大家分享了为什么他在IT做了那么多钱,然后拿着这些钱去翘动了更多资本投入汽车的原因。另外,何总也分享了他跟我们不一样,他追求的是创业有刺激,但是更主要的是汽车有红利,有量的红利,更有资本的红利,这是我们传统造是没有认识到的,而且他更意识到汽车的技术不是简单的从科学的角度来解决,更多的是集成式创新。另外他感觉汽车的新时代来了,这个新时代一定是和我们曾经习惯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觉得有机会,但是他觉得最后竞争要整合,很多人要出局,他也谈到可能有些地方就是一个新市场。杨总你怎么看竞争格局的改变?你会把你最大的资本投在新创企业还是传统企业?

        杨洪:两个都有。新时代下我对零部件企业还是充满信心,确实新四化的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共享化是符合中国特色,包括中国国情以及我们在目前的状况,传统汽车要想突破有很多瓶颈,但是新能源汽车就是在电动化里面,中国现在改成换道超车,换道是比较科学的,这个机会对中国的企业有很大的机会,包括小鹏、蔚来这些新兴企业。以前我也不理解,感觉企业投资这么多了,而且这里已经竞争很激烈了,为什么还要进来,前几年咱们讨论的话题是互联网颠覆汽车,汽车厂要被互联网给干掉,但是后来慢慢形成共识,就是互融互和,互联网的思维就是客户思维,从用户的角度去体验、去思考问题,这样就能把整车厂未来制造思维变成客户思维。那么回过头来讲,是不是互联网企业能够真正的替代或者是改变传统企业?改变是可能的,但颠覆我不赞同,因为确实如果是颠覆一个产业,尤其汽车工业是国民经济的主导产业,去颠覆这个产业对人类也是不负责任,对资源的不负责任,应该要循序渐进。所以去改变传统企业,让传统企业创新能够应用好互联网的技术,包括互联网的思维。在这个方面我很有感受,去年发生的一个例子,以前东风日产发包一些新技术的时候,东风日产是没有话语权的。但是在车联网,中国是最有优势的,中国的BAT包括小鹏是从BAT出来的,还包括华为,通信这个产业在国际上已经走到前面了,这是中国的资源,中国的消费者已经从以前的我们60后、70后到现在80后、90后甚至00后,他们用智能手机在全球的比例是最高的,正因为消费者有这个需求,我们互联网以及通讯企业都发展起来了。这在一类的行业里边,我认为包括航盛在内,我们汽车零部件企业包括电子产业我们是非常有信心,合资品牌不像中国企业开放,即使你能做到,也会给你三五年的时间慢慢来,但是东风日产从今年开始的九款车型全部用车联网,都是航盛独家在供应。在这个方面,国外的这些百强企业没有做好准备,如果要用它的产品,至少得2019甚至2020年,这样给中国的企业就带来很大的机会,但是一定要有技术优势,一定要有系统集成的能力。

        我们和小鹏汽车的沟通很多。它进入汽车领域,不再是整车厂原来的四大工艺、在重资产的投入,而是从创新、从软件方面投入很大的力量,把对消费者的理解以及客户真正关心的东西,从这个角度出发,用好我们的供应商。因为我们对汽车文化的理解、对于质量的可靠性还是独到的,其实汽车文化说到底就是个质量问题,只有高可靠、高质量,你才有真正的安全感,才能对消费者负责,我认为未来的企业,无论是传统汽车还是互联网汽车,这些都是有机会的,我是属于乐观派,谢谢!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杨洪!经过两轮的讨论,大家从不同的角度谈产业重构。市场在变,产品在变,商业模式也在改变,每个人都有机会,关键是谁能坚持到最后,太多人有机会,但是很少人能坚持到最后。很多人跟我讨论说未来肯定是智能网联大融合,但是有的是从硬件角度下手的,也有从软件下手的。我们下面给不同领导提不同的问题。首先问董会长,如果说传统车企一定胜出,何总就不投那么多钱了,但如果说传统车企胜不了,范总他也不甘心。从你的角度看,未来到底什么样的车企能胜出?按照徐主任讲的,未来是一片血海,所有领导也都认同,竞争会非常激烈,中国不会是三家,但是也不可能是三百家,比如剩下十家到底是谁,它是什么特征的企业?

        董扬: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李书福都讲了同一个问题,他说企业分为三类,一类是不变化的传统企业,第二类是会变化求变化的企业,第三类是新造车企业。我认为能够主动求变的传统企业胜出可能性更大。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汽车产业其实从来都是新技术的吸收者和改革的推进者,这是一个非常富有活力的产业。已故的张绍明会长讲过,手机到车上就是电话,录像机到车上就是一个车载视频,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所以汽车到现在为止是应用芯片最多的产业,汽车制造业是应用机器人最多的产业,而且我相信将来汽车产业也会是人工智能的应用领先的产业。    所以是汽车是一个求变的产业。第二,我认为汽车产业的变化没有那么大。产业也分类,有些叫做基本产业,我认为衣食住行四大产业就是基本产业,比如说不管服装怎么改,将来变成可穿戴,又是电池又是显示屏的,但是你不能光着不穿;房子再怎么着,墙壁可以变成透明的、可以发电,但还是需要遮风挡雨;汽车不能不移动,汽车是人移动的终极工具,除非人可以变成一个电流传到别的地方去,如果不出现这样的情况,人还是要实体移动,汽车这个基本属性就不会变。所以对于基本产业不要看成是普通产业。再比如说手机,一不小心照相机让手机给取代了,但是手机也可能还会被其他东西取代,比如扣子、鞋跟都可以通讯的时候,但是汽车这个产业它本身稳定性比较强,所以谁要颠覆汽车产业,你们得掂量掂量看。再一个我去看过小鹏汽车,何小鹏给我讲过他的逻辑,我就问他你为什么要干汽车?他说汽车四大方面,传统汽车在制造方面仍然保持优势,但是设计用户服务和产品形态与这四个方面是不一样的,设计用互联网思维可以猛砸,然后迅速取得成果,在产品服务方面,可以把汽车现在以委托为主的间接服务变成直接服务。另外他认为汽车不必变成一个完整的东西,不必考虑全天候看遍全世界,可以用不同版本的汽车。    我想它这个概念,实际上将来是一个变革和融合的过程,不求变的肯定要死,传统企业不思改变还是不行。

        主持人赵福全:董会长引用了上午书福董事长的话,必须拥抱改变,否则就死定了。同时,车与手机不一样,它有它的基本属性,是移动代步工具,这个东西只要人类存在,除非是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否则车还是会保留这些基本功能。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不变的就是变,所以想问董会长,到底怎么变才能胜出?假设有十家企业能胜出,您觉得会是哪十家?

        董扬:首先从世界汽车来看,一半或者一半多一点的世界传统汽车大公司会留下来,因为我们全面开放,在中国他们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如果说有十家本土车企能胜出,那么将来如果能有两三家国企留下来算不少的,然后三四家民企崛起,将来在中国市场独立存在且自己命名或者吸收别人的新造车企业成功一两家的可能性比较大,超过三家可能性很小。我认为或者再补充一句,新造车企业也许将来有一条路就把自己变成你看得上的公司的电动汽车部,这个也不丢人。大家现在看别克,别克原来不是通用的,这都是后来联合的结果。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董会长!十家企业是三分天下,三分之一是国企,另外三分之一是现在的传统民企,剩下的就是两三家的新造车企业。但是董会长你还需要回答他们凭什么能胜出,是做智能、做软件、代工,还是新能源发力?就是说胜出的立足点是什么?

        董扬:我认为将来没有一个公司说单做某个方面就能胜出,过不了传统制造这一关,谁也不能胜出,但是不拥抱互联网也不可能胜出。现在大家更多看产品形态和使用形态的改变,但是我认为特别要请传统车企注重服务形态的改变。我们现在的交通通讯是在一百年前的条件下形成的,现在立马拿手机就可以视频,为什么非要委托别人来做呢?所以我觉得服务形态的改变是最难的,但是也最需要的,而且很多人喊了那么多年,刚才有人提到福特,福特在一九九几年就讲要变成一个服务公司,到现在他都不是。所以这一点我提醒行业的注意。

        主持人赵福全:董会长认为关键不在于宣传什么,那是吹牛,最主要是在做什么,造不好车就解决不了1的问题,但是只有1那就是1,后面还得加几个0,这个0就是把用户服务好、抓住客户痛点,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刚才董会长提到何小鹏董事长说有四个理由认为新造车企业有机会。

        何小鹏:我刚投这家企业是完全不懂的,投了三年之后懂了一点点。进入这个行业之后有很多的感悟,比如说制造,制造首先要学十年,而且还超过不了别人,颠覆更不可能,改变都很难,但是我觉得在我以前创业里面有几句话的逻辑还是可以去实施,比如说创业公司没有任何优势的,但是创业公司为什么能够成功?第一个,行业的初创或者剧变就会产生了一些时间和空间的机会,在这个里面我们就抓住这个方向能够把三个事情干好。第一个是大鱼吃小鱼,第二个是快鱼吃慢鱼,第三个是中国鱼吃外国鱼。大鱼吃小鱼是什么逻辑?别的公司都比你大,但是你在一个点上花的力气可能比它大,这是有可能的,因为大企业不重视某个点,这就是你的机会。快鱼吃慢鱼,就是越大的公司可能就已经先天变慢了,因为要管控、要可靠、要稳健、要控制,那就变慢了,小公司先天就是快的。从游击队的打法到野战突击队的打法是不同的。我们是游击队员,我们就得打得快,如果做不到,我们就挂了,如果我们能做得到,我们就很厉害。中国鱼吃外国鱼,这个取决于中国的环境,有人总是说为什么你们中国人创业能够成功,我觉得除了文化外,还有重要原因就是中国的市场和政策。中国的市场和政策太好了。广东一个省比印度一个国家还强,那又何必把那个国家做好呢,首先应该把中国市场做好。

        所以我觉得把这几点机会深耕,创业公司能够做得更棒一些。这个过程中,我有这样一些逻辑和方法,我再去分析整车,所以我在整车里面分析到刚才董会长所说的。还有运营这一点我是特别认同的。实际上今天整车企业和新造车企业还能够PK运营,原来的整车运营是维修售后,现在的整车运营还有充电桩,用户使用周期的管理,这个是没有人能做到的。另外商业运营产品与内容和服务运营,这都是我们以前干的事情,我们以前拼的都不是谁的东西便宜,因为都是免费的。最后是用户需求的变化,汽车从一个被当作制造的工具来使用,变成一个出行的服务平台。所以我一直认为运营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当然现在设计我们需要做好,未来的营销和零售我们也要做好,运营能力的补充我们内部叫做一个基因适应症。我以前很苦,以前创业的目标就是活着,你为了活着更多是做很多战术的事情,没有做战略的事情。我13年创业做了四次战略转型,每一次转型都很难,大脑很容易改,颈部也很容易改,但是基因很难改,它是由肌肉跟神经一起组成的,所以从这点上看,我们相比国内外大公司而言更具优势。但是问题在于我们不能慢,也不能太急,如何把平衡做好,这是我现在说不出来的,但是进入这个行业是边学习边总结,把自己的公司做稳健,把创新做好。

        董扬:我觉得何小鹏是挺平和的,我到他那儿看过,我认为他能够有这样一种心态,而且前面创过四次业,现在搞第五次,他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主持人赵福全:何总认为,当产业发生剧变的时候,无产阶级最彻底最有机会,另外不要总想着包打天下。一开始董会长就说要抓住一个点,而中国的任何一个点都足够大。不要想着做一款车上下通吃,也不要想把整个中国五百个4S店都搞定,要抓住新的机会,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毕竟我们面对的消费者是新的也是旧的,所以消费者的痛点到底在哪儿?实际上不是让消费者来告诉你,而是需要你去挖掘出来。说实话新创企业也蛮难的,但是我个人认为新创企业要有一颗敬畏的心,而老企业也要有一颗敬畏的心。下面我们听听范总的观点。您既有历史的沉淀,但是又要迎接新一轮的革命,您曾经在合资企业干过,现在作为江陵的总裁,你怎么平衡好又要做好现在,又要展望未来?

        范炘:谢谢!我们江陵汽车新制定了一个愿景,是希望能够成为移动出行及智慧物流解决方案的最佳合作伙伴,这是一个大战略。为什么这么讲?因为我们要提供的就是一个解决的方案,不管是哪一个类型的顾客,都能解决他的痛点。可是我们也知道未来竞争已经不一样了,更可能是一个生态圈的竞争,因为现在中国物流行业也好或者是出行行业也好,变化非常快,其实已经很多生态圈在形成了,而且生态圈还在演变,会有更多的生态圈出现。我们作为一个中型企业,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竞争,我们必须要跟很多人合作,绝对是要找很多合作伙伴,不管是业内的还是跨界的,可能更多方面是跨界的合作伙伴一起来探讨到底需要提供什么样的产品、什么样服务,提供一个全生命周期的方式给我们的顾客,这个是我们现在在做的一件事情,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是整个公司在做转型。今年对江陵来讲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型年,有时候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能做到,我们希望今年做的是把底子铺好,跟好的合作伙伴建立好的一致目标,一起协同去做。新能源车、新科技包括网联等的应用,不怕慢,只怕不能后发先至。其实江陵的品牌优势是有的,客户是认同的,这不光是一个产品质量问题,其实江陵的一个优势是服务,这也是我们在商用车里比较特殊的地方。有了这样的优势再扩大成长,跟更多的合作伙伴经营好这个生态圈。我们也看到比如以物流业为例,越来越集中化集约化,以往个人商户买车就来做运货的越来越少,更多他去找不同的大车队去应用,甚至于大家都想要轻资产,比如我们最近拜访了京东,京东都要轻资产,但总要有人重资产,怎么提供车辆,怎么提供车队服务,怎么提供整套性的服务给他们,甚至运力服务怎么提供给像京东这样的大客户,不是我们一家能够做得成,一定是很多的合作伙伴上下游一起来,我们结合找出一套方法,我们要客制化给不同的客户。乘用车的部分,移动出行尤其在城市内部一定是一个大的趋势,不管是网约车也好,怎么样解决运输效力问题,其实也是解决环境污染问题,但是同时我们还是要注意,从企业发展的角度来说,我们也是想要稳扎稳打,毕竟不是大型公司,没有那么多资源可以浪费,什么地方是我们的优势点,排出优先顺序,我们能够做的、我们怎么做、我们能够与合作伙伴先从哪些点入手,一步一步来,我们跟何总一样也不敢走得太快。我想这是我们跟一些大型国企不太一样的地方,一方面江陵是一个上市公司,我们必须要对投资者要负责任,虽然这几年经营比较困难,但是我还蛮觉得为江陵自豪,这家公司过去这几年一直在不间断的回馈鼓励。最早1993年上市募资3.5个亿,二十几年来发放的鼓励将近一百个亿。怎么维持下去,不能以小博大,而是要大和小之间的合作,怎么跟新创产业合作,形成一个新的生态圈,我们相信在中国这么大的市场里面我们一定能够占到一席之地。江陵汽车要做到的就是怎么做到我们的特殊点,我们可以在市场里面领先竞争,谢谢!

        主持人赵福全:江陵大的方向是明确的,这里面不是所有自己都能做,要有所为更要有所不为,但是整个产业链要打通,这里面既有企业的能力的问题、规模的问题,更有应该与不应该做的问题。上市公司要对股民负责任,同时也要对所有的消费者负责任,所以知道未来挑战很大,机会也很大,但还是要谨慎前行,最后胜出。实际上无论是消费者的服务、体验,还是解决方案,我们真的要预测一下,十年之后的今天到底我们的消费者需要什么样的产品和服务,而这种体验体现在哪?实际上需要有一个预测。80后已经是老人,90后甚至00后他们已经上大学了,他们已经成年可以开车。徐主任你得告诉很多企业未来市场是什么样,2030年已经不是3800万辆,而是4300万辆了。你觉得他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产品、什么样的体验?另外董会长也讲到服务一定要做好。

        徐长明:这个问题确实大家都在关心,我们也在研究。把目前的消费者进行适当地划分,90后大概占了40%左右。到2027年之后,消费者中00后占到7.2%,加起来是49%,那时候80后还能占到35%。这样来看,十年之后85后在买车的人中占到70%左右。这些人对消费需求的跟现在主力不太一样,大家对互联网的东西高度关注。一百个90后里有44个人对无人驾驶非常感兴趣,消费者的变化再加上技术的变化这两个一结合,就导致未来的消费者对汽车的理解就发生变化了。什么样的企业将来有可能胜出?我觉得这十几个大的跨国公司都能生存,但是有的企业可能会退出中国,但是还在全球经营;国内胜出的企业可以分成两类,一类就是有互联网基因的造车新势力,有耐心、高度尊重汽车制造业规律的公司能够成功。制造业有制造业的规律,非常的复杂,有互联网基因的公司必须在汽车里面下大的功夫,比如自己不建工厂但是能找到很好的路径,我觉得也是可以的。第二类公司就是现在的传统汽车企业。这类企业要快速拥抱新四化和互联网,这个必须要快。我发现现在已经有那么几个企业在变化,像奔驰的新一代车,里面有好多东西几年前就研究好了,在新一代车里面奔驰E级的大屏科技感明显领先了其他豪华品牌,这与这两年市场的变化绝对是关系的。我也看到上汽荣威里面互联网的背景比较强。简单说就是两类公司,也有规律。互联网公司要有耐心,要真正从心里尊重制造业,那一类就是要快速、要深度融入互联网新四化这类企业,传统制造业才能够成功。

        主持人赵福全:徐主任说未来主流的买家是80后,一点点向90后甚至百分之七点几也会是00后,这群人和我们60后、50后是不一样的。首先这群人是互联网的原住民,另外他们对新科技无限的热爱,而且接纳的程度是我们体会不了的。我们造的车不是自己开,是他们来开,他们来买,而这群人是在这个大环境下长大的,不能低估的。另外,这就是市场,这就是消费者的痛点,你得去满足。汽车+,不是汽车不行,但是只造好汽车,缺乏+也不行,+就是+互联网。一个是1的问题,一个是0的问题,这两者是缺一不可的。实际上未来的这些东西,1也需要,0也需要,既要硬件又要软件,汽车电子未来的重要性是空前的。作为汽车电子硬件的老大的航盛集团杨总,您怎么样面对未来?您以前是以硬的为主软的为辅,未来既要硬的又要软的,您的软从哪儿来,怎么满足00后的痛点?

        杨洪:谢谢赵院长我完全赞同刚才几位嘉宾对未来变化的解读。从我的角度来看,刚才问我主要精力花在哪儿,我把那些看成是我的战略客户,这个是转型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今年是航盛25周年,在转型过程中确实前二十年航盛非常顺利,可以说是心想事成,反正每个阶段五年的目标都能实现,但是第三个十年尤其2013年以后却面临有些目标不能一下完全实现,这两年是走慢了一点。但是从去年开始到今年,我们发现了可喜的变化,今年我们一季度销量比去年同期增长20%,销售收入增长35%,然后主业增长45%,这个量销售额就起来了,这个变化实际上是我们转型升级的一个成果,这几年研发费用也是占销售收入从10%到15%,去年占15%的投入,所以短期的业绩肯定就不如以前,但是对未来我们充满信心,就像刚才说的新四化,尤其车联网是马上就能体验到的,然后智能网联L3、L2甚至未来的L4,我完全同意董会长说未来整车的格局,真是三分天下,合资品牌有自己的市场,中国的民营企业以吉利为代表,它的体制机制的创新完全适应市场的变化。其实民营企业这几年在体制机制的创新又把握住了市场,实际上是读懂了汽车文化,真正对造车、对汽车技术有了敬畏之心,就像小鹏昨天闭门会议讲的,他进入这个行业才发现,对传统的车厂要有敬畏之心,要尊重产业规律,你只有认识到制造业尤其汽车制造业,上万种零部件,把它组合在一起,又要准时,这不是用几天几年能做到,甚至用十年的积淀才能达到。小鹏汽车已经看到这一点,在这方面要用好传统汽车的这些人才,而且要尊重他的规律,不能像互联网这样,我今天投入,明天就能见效,后天就能赚钱,这个不太可能。所以在这样的格局下,航盛今年也是提出聚焦,变革突破,聚焦就是聚焦客户。25年来航盛有四十个大客户,谁都想服务,我们是服务不好的,我们聚焦前二十个客户,前二十个客户里的前五要研究它的规律,比如说平台化、未来的技术方向,只有平台化才有规模,才能真正给客户创造价值,江陵在里面不是前十的,但是江陵的汽车文化和江陵对客户的理解、你们的稳健,尤其你们对供应商的尊重,对整个产业体系健全,而且是非常讲诚信,它是纳入到我们重点关注的客户里,对这样的客户我们是作为战略客户,因为他的成长稳健,也讲信誉,哪怕销售额不是那么大,但是我们把它作为很好的客户来呵护。小鹏汽车也是新客户,我看好它的未来,在这些方面我们配合它,甚至我们从专业零部件的角度去跟它的研发人员沟通,去提出我们的建议。大家如果能够包容、能够吸纳,我们将共同的进步。所以未来的竞争格局车厂不会超过十家,到2030面左右,胜出的肯定是真正认识消费者的规律,对汽车文化有真正的深刻领悟和理解,而且变成自己的脚踏实地去落实的行动。我相信再有十年的时间,航盛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中国的博世,汽车电子界的华为,对汽车行业的技术引领创新驱动,不断引领这个行业,这是我们奋斗目标。今天国家技术中心每两年要审核一次,就是看你的创新能力,看你对技术方向的把握,在这个方面我们每两年的复审分数越来越高。相信也是新四化给中国的零部件企业、给中国的汽车电子企业带来了换道超车的机会。在未来转型升级的过程中,我觉得我们有很大的机会,当然也有挑战,但是这种挑战是要去把握它,看清它的问题点是什么,然后去解决问题,去克服困难,我相信会越来越好。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杨总!整车如果是集成创新的话,更缺不了零部件在背后的强有力支撑,某一块的核心技术还是在零部件。零部件做不好,中国汽车产业难做强,航盛作为原来硬件的提供商,也为未来产业变革从软件的角度也做足了储备。智能驾舱应该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下面给台下观众两分钟的提问时间。

        观众:我看特斯拉年报里风险披露的第四条,依赖单一的供应商。我们前几天在讨论半导体行业的芯片,有一位硅谷回来的前辈跟我说,卖给特斯拉的芯片是一个价格,卖给中国的厂家是另外一个价格。我想问何总,您的车定位中高端的话,单一零部件成本跟特斯拉相差很大,如果加上其他海外的核心零部件,你的成本比特斯拉高出很多,你怎么跟它竞争?

        何小鹏:首先小鹏做的是中端大众型汽车,英伟达这个芯片的确很贵,但是小鹏汽车是不做芯片的,我们有明确定位,我们只做芯片上的软件和算法。从目前来看,芯片在中国、在海外都有不同的公司,英伟达是做得不错的,特斯拉在做自己的芯片,谷歌设计了一套它建议的芯片标准,但是真正把这个东西做出来还是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很难。中国有一些厂商正在做,我们在做一些沟通,但是我感觉差距还是有的,所以我们会跟所有合作伙伴一起看在性价比里面找到平衡点。我自己的看法是短期内我们要最低的配置实现智能化,因为非智能化没有意义,所以如果在这个里面没有更好性价比的,我还是会用更好的,这是肯定的。但是我个人认为,中国的芯片无论是在民用还是在车载,未来都是很有机会的。因为这个市场就在,你看华为和小米都被迫做了自己的芯片,因为它的规模足够大,将来做到车规级的芯片还是蛮有可行性的,我觉得这是一个趋势,但是它必须分几步走到。

        主持人赵福全:最后一个问题留给董会长,他来做总结发言。产业发展应该说机会很大,但是现在中国汽车产业面临的挑战也不小,股比的放开、关税的下调以及类似中兴这种中美贸易战带来的影响。董会长您觉得下一步中国从量向质发展,中国汽车产业如何向上,怎么做,另外全行业如何才能真正占领未来的制高点?请您做一分钟的总结发言。

        董扬:刚才大家已经充分论证了其中一些方面,比如说拥抱未来的互联网等新技术,注重用户体验,注重服务,这些都是中国汽车产业未来的方向。还有两个问题,其实这两个问题是一个问题,也是今天我们没有充分讨论到的,第一个问题是进一步开放应该开放什么?现在大家看到是政府在股比、在关税方面的承诺,之前我也有写到过,我们的开放首先从引进整车开始的,然后引进供应商,或者叫高端装备、关键部件、基础材料包括芯片,所以当初我们改革开放也不应该停留在中国能造车、中国有一个品牌就完了,应该建成我们自己的工业体系。中国占比全国世界三分之一的市场,就应该形成完整体系,因为汽车是一个全球化程度很高的产业,但是其中最核心的一部分东西,是美国、日本、德国在掌控。另一方面,中兴这件事情提醒我们,现在这么大的产业就应该有这个担当,要发展基础技术,要发展芯片,这个问题是大家过去讨论比较少的。相信这一次大家都会去做,但估计真正能做的还是很少。另外芯片能出来要有平台能跑,还要有应用场景,要做到这一点,汽车厂必须要开放,要适当冒一点风险,开放自己的市场去培育中国的基础零部件企业,包括核心部件、高端装备的产业以及实验设备,这是今后要关注的。媒体关注的更多是一些表象的东西,从产业来讲的话我们要更多把握自身的规律。

        最后还有一点要提醒大家,就是产业发展到现在,政策依赖度增加,政策不稳定性增加。政策依赖度增加是因为新技术无论电动还是智能都和原来机械技术不一样,而政策不稳定性增加,是因为现在我们面临的东西是全新的,所以这又是今后一个比较重大的问题。我希望大家除了找话题之外,还要解决问题,还要找解决方案,光给政府提意见,说补贴下降太快,但是也要告诉他们需要下降到多慢,对产业有多好,这减的税从哪儿能补回来,这样才能够使我们的政策有一个比较好的环境,产业才能继续发展。

        主持人赵福全:谢谢董会长!时间过得很快,话题也很多,因为现在汽车产业进入了3.0时代,只造车不够,只做产品、只做技术、只做硬件、只做软件都不够,还需要一个大平台,比如说智能网联平台,没有数据的交互我们玩不转。前两天跟外国大企业家交流,也谈到甚至如果不解决很多伦理问题,智能网联汽车都走不了多远。最近几个城市放开路测,企业可以上路操作了,但突然间不知道干什么了,上路可以,但是跟所有的基础设施如何通信,道路标识、信号怎么识别和连接。这就引申出新时代的汽车产业,我叫做“1+1+1”。第一个1是要把传统车造好,第二个1是IT科技公司,第三个1是要有政府掌控的社会资源,比如说基础设施、道路、充电设施等等。汽车实际是制造业最大的载体,它是产品的载体、技术的载体,更是创新的载体。汽车产业必须做强,由原来的量向未来的质发展的时候,汽车产业要想雄起,必须把整个产业链打通。好像我们零部件都有了,但是我们只解决了所谓的一级供应商,甚至有的解决了二级供应商,但未来必须从原材料的角度下决心,把整个产业链打通,中国的市场要想有更安全的产品必须做到这样。中国汽车产业机会与挑战并存,无限风光在险峰,我们努力,要相信除了制造以外,未来还有服务等大片商机。谢谢大家的参与,更感谢专家的真知灼见,我们明年再见,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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